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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圖策_第1章 京城居,大不易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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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言道,大靖京城,居大不易。

這話,沈策算是嚼出味兒來了。

卯時剛過,天還是那種死魚肚皮一樣的灰白,順天府街面上己經跟滾開了的油鍋似的,人聲、車聲、賣聲“滋啦”一下就炸開了。沈策在戶部衙角落的值房裡,就着半涼的燈油味兒,聽着外頭的喧囂,心裡頭那點兒火氣,比爐子上煨着的隔夜茶還要溫吞。

他不是沒脾氣,是讓這京城的房價給磨平了。

作為戶部度支清吏司的一名八品主事,聽着威風,實則就是個高級賬房,管着大靖朝錢糧出的流水賬。俸祿不高不低,不死,也別想活得有多舒坦。他最大的念頭,就是在三環……哦不,是在外城置辦一帶小院的宅子,不用太大,能擱下一張躺椅,夏天能瞅着葡萄藤發獃就行。

為此,他攢了三年錢。每一文銅板都掰兩半花,連去相的茶樓喝碗“高碎”,都得尋思半天,是不是有點過於奢靡了。

這日子過得,摳摳搜搜,像個在米缸邊上撿米粒的老鼠。

可他沒法子。他是沈策,但也不完全是。他的殼子里,揣着一個二十一世紀的靈魂,一個混跡於工地和寫字樓之間的項目狗。上輩子就是為了房子卷生卷死,沒想到換了個世界,還得為這三尺卧榻的地方碎了心。這算啥子?這“不忘初心”。

他苦笑一聲,將面前的卷宗又核對了一遍。數字,枯燥的數字,是大靖朝的脈,也是他安立命的本事。他別的不會,就是對數字敏。靠着這份超越時代的算學功底,他才在科舉中走了個狗屎運,混進了戶部這個油水衙門……的清水崗位。

“沈主事,沈主事!”

門外,一個尖細的嗓音跟錐子似的扎了進來。小吏連滾帶爬地衝進來,臉上全是驚慌,活像見了鬼。

“咋了?躁躁的,庫房的銀子長跑了?”沈策慢悠悠地抬起眼皮,抿了口涼茶。京城裡頭當差,天塌下來也得先穩住,這是他學到的第一個生存法則。

殿

殿

殿

使

便

穿

穿

姿使